第十四章 黑夜来客（1/2）
老关叔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，只是临走之前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凌震在大凉山中就听端木飞反复提起这个老关叔，心里不但知道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外，还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，而方才一见，不但坚定了他的判断，也增加了他的好奇心。
这个老关叔一副山野村夫的打扮，但举手投足间却难掩不凡的气质，就像他和卫玠虽然都换了平常贵族服饰，可还是无法让老关叔相信他们是普通过路客。
他不是不想说实话，毕竟端木飞和这个村子现在成了他和卫玠的避难所，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。
如果他孤身一人，他自然可以如实相告，也可以光明磊落毫不隐瞒，免得被一个孩子看轻了，他甚至可以因为端木飞救了自己的命而相信老关叔和整个村子，可他不是一个人，他肩负着保护卫玠的重要使命，那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事，他不得不小心翼翼，谨慎防范。
忠义或许就是难以两全。
端木飞并没有因为偷鸡的事败露而有任何类似惭愧、难堪之类的表情，反倒是卫玠脸色很差。
端木飞自然想破那袋也想不出卫玠脸色难看的原因，他的生活境遇让他不得不在偷鸡摸狗中度日，何况他生活在这个村子里，虽然村民都很照顾他，但毕竟不是亲人，无法做到无微不至，所以他饿肚子的时候，偶尔在别人家拿点什么东西也已经习以为常，并不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
就像今天他偷了赵四婶的两只公鸡，他过几天打个大兽抵给她，再撒个娇，赵四婶也不会为难他，毕竟他只有十二岁，而且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这事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叫事。
可对于卫玠来说就是道德问题，他从小读的是圣贤书，又生在帝王家，向来不知人间疾苦，偷鸡摸狗，有违圣人之道。
更重要的是他贵为大夏国的王子，却吃了别人偷来的东西，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其可耻的。
他心中对端木飞生起的那么一丁点好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这个和他同龄的小子，不但粗鲁无礼，竟然还去做贼，做贼被发现了竟然没有丝毫羞耻之心，简直是无耻至极。
所以，当端木飞端来一盆水让他洗手的时候，卫玠理也不理的转身走开了。而端木飞以为他老毛病了，也不以为意。
凌震知道卫玠的心思，接过了盆，端到卫玠身前，说道：“殿...公子，洗洗吧。”
卫玠这才洗了手。
凌震待他洗完，自己也洗了。正要将水到出去，却被端木飞一把接了过来。
端木飞脱了自己那双几乎快要露脚指头的靴子，在盆里洗起脚来。
这回不但卫玠瞪大了眼睛，似要喷火，就连凌震都瞠目结舌，说不出话来。
感情你是拿自己洗脚盆来给我们洗手，凌震自己倒无所谓，特殊时期，也无需讲究这些，但卫玠恐怕无法接受。
果然，当凌震朝他看过去的时候，只见他的脸已经冷若冰霜，如果此时有一只苍蝇或者蚊子不幸落在他脸上，一定会被立即冻死。
凌震真怕这位小王子会发起脾气来，叫自己把端木飞拉出去砍了。
好在卫玠只冷着一张脸，并没有下达杀人的命令。
凌震松了一口气。
端木飞却吹着口哨洗着脚，一脸自我陶醉，对自己在这一瞬间险些丢了小命的事浑然不觉。
卫玠起身走出了木屋，凌震急忙跟了上去。
端木飞只当他们去撒尿了，大喊道：“我家没有茅房，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！”
过了一会儿，卫玠和凌震才回到木屋中，原来是去溪水边洗手了。
端木飞指着床说道：“我这床只能睡两个人，我好人做到底，你们睡床，我睡地上。”
他拿了几块兽皮铺在地上，和衣而睡。
凌震服侍卫玠睡在床上后，自己也拿了几块兽皮，学着端木飞的样子睡了。
夜，在这个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。尽管外面还有水车嘎吱嘎吱的声音，还有溪水缓缓流淌的声音。可只要人一安静下来，喧闹就会戛然而止，那些自然存在的声音，就算再大也好像是寂静的一部分。
所以除了水车和流水声，凌震还能听见风声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当然还有两个孩子的呼吸声。
凌震却睡不着，除了下午的时候他睡了一会儿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心神有些不安。
作为光明宫的大修士，无法收摄心神是大忌。他的修为已到逍遥品守一之境，按理说收摄心神不是难事，可这两三天中，他经历一生中最艰险的时刻，虽然白天在大凉山中死里逃生，但想起来仍感不免侥幸。
此去陶唐，路途遥远，至少要到了陶唐国地界才脱离神马教的势力范围，自己能不能保护得了这位小王子的安全实在没有把握。更何况他还担心着靖江王的安危。
他睁着眼睛，盯着漆黑的屋顶，思绪万千。
听着端木飞和卫玠的呼吸渐渐平缓，凌震知道他们睡熟了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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