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地底老人（1/2）
“非死不可。”玉师篁沉声说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事已至此，儿女情长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。太后，现在还危机四伏，可不要因小失大啊！”
玉侍妾喃喃说道：“因小失大...因小失大...”
何为大？又何为小？在她心里，卫瑨比天大。自从在桃花节上遇见卫瑨，只一眼便付了终生。
这么多年来，她虽然成为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人，要什么有什么，可唯独那个她深深爱慕的男子，却从来不正眼看她。可她心心念念的全是他，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过。
玉侍妾心如乱麻，如果卫瑨死了，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就算做了太后，也不过是那些男人手中的棋子。难道余生就要一个人在孤独冰冷的深宫中度过吗？
瑜儿，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。
“我还有瑜儿。”玉侍妾心想。脑中一片清明，“那些男人都是靠不住的，可瑜儿是我的儿子，他永远不会不认我这个娘。还有权力，只要有了权力，那些男人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。”
玉侍妾坐在龙椅上，望着玉华殿紧闭的殿门，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。
玉师篁离开皇宫后，命人将卫瑨送回自己府里严加看管，自己带了几个教徒出了北城门。
天都城北有一座黑头山，那是神马教的总坛所在地。黑头山山势奇险，高耸入云，常有野兽出没，神马教创教之前只有猎户才敢来山中狩猎，神马教创教以后，此山就变成了禁地。
神马教总坛在黑头山主峰的山巅肚腹之中，极为隐秘险隘，如果非教中之人，想要进入，当真千难万难。
玉师篁从密径进入总坛，来到一扇石门前，按动了机关，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里面是向下的石阶，一名教徒拿着火把在前面带路。
两人向下走了百十来台阶后，突然出现一间石室，那石室只有八尺见方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扇石门。
玉师篁来到石门前，双手一推，石门缓缓打开，又露出来一条幽深的通道，深不见底。
那名教徒将火把交给玉师篁，这一次他不再前面引路。
玉师篁独自一人拿着火把，沿着石阶向下走去。这一次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才又来到一间石室。
这间石室也空空如也，却有一扇黑色大门。大门用精钢所铸，再用铁水浇筑在石壁内，两扇铁门之间用一条乌黑的铁链锁着。
锁也是乌黑色的，和铁链一样都是天外来铁所打造，任何利器都砍它不坏。
玉师篁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，通体乌黑，与铁链和锁一色。他将钥匙插在锁眼里，手腕一转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，那把锁应声而开。
他开了铁门，便熄了火把，沿着铁门后的石阶向下走去，如此又走了很久，直到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道：“玉教主，十年一别，今日得见，想必大事已成！”
“十年前，你说天命在夏，而今大夏国的江山有一半已经攥在了我的手中，你还有何话说？”玉师篁沉声道。
苍老的声音半天才说道：“夏德虽衰，天命未改。”
“什么？”玉师篁颤抖着声音问，随即冷冷一笑，“你说天命未改？”
“你若不信我的话，又何必关我在这里十年？”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。
玉师篁心念一动，无言以对。他心里其实是相信的，不然他也不会花了十五年的时间用尽机关抓到这个人，更不会将他关在这种神仙也逃不出去的地方。
可他实在不甘心，不情愿，自己二十五年心血怎么就改变不了天命呢？他此刻在黑暗中，也没有镜子，否则看到自己的脸一定是惨白一片。
但玉师篁毕竟不是平常之人，他很快便恢复了雄心壮志，傲然道：“就算天命未改，我也要改上一改。如今天下，巫族的男人沦为奴仆，夏人的鞭子随意抽打，女人沦为娼妓，哪个夏人王孙贵胄的府邸里没有一两个巫族歌舞伎，你难道就不想复仇吗？”
那老人说道：“玉教主，你是魔族人，如果当年是魔族胜了，我巫族恐怕要被灭族了吧？”
“那也说不定。”玉师篁说，“巫族魔族本是世仇，倘若巫族统一了天下，魔族人难道还能活命吗？如今，夏族人以天选之民自居，视魔族、巫族、羽族、妖族的后裔如卑贱的奴仆，你我更应该同心同德，拯救你我两族的族民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同心同德？”那老人呵呵一笑，“同心同德就是将我用缚仙锁锁住，然后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山之中，四面八方再埋上镇魂石吗？”
玉师篁道：“我之所以这么做，是你的修为太过厉害，你巫族的巫术又太过诡秘难测，如果当年不是用你的孙女要挟你，就算你吃了我的阴魂散，我也抓不住你。”
提起往事，那老人不怒反笑，说道：“缚仙锁乃是上古时代东极大帝为了制服叛臣腾鸠，用天外来铁所炼制，镇魂石乃是神龟从须弥山脚下驮来的，世人都道是传说神话，唯独你玉教主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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