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实验报告(1/2)

手电筒的光晕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,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勉强睁开一条缝,照亮脚下布满浮尘和湿滑苔藓的水泥地,以及两侧冰冷、斑驳、不断向前延伸的拱形墙壁。

老柴攥着手电,和老皮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怕惊醒这沉睡了几十年的幽冥之地。灯光摇曳着,将我们几人扭曲拉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张牙舞爪,如同跟随的鬼魅。

我跟在他俩身后,背负着黄爷。

黄爷的身体比刚才更沉了些,呼吸也重新变得灼热而急促,喷在我后脖颈上,带来一阵阵不安的滚烫。

三娘紧挨着我,一只手虚扶着黄爷的后背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攮子,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黑暗中那些紧闭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。她的脸色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

斌子和泥鳅仍旧护卫在左右,充当我和三娘、黄爷的保护伞。哑巴和老范走在最后,手电筒没有那么多,哑巴则端着一盏备用的煤油灯,灯光忽明忽暗,映得老范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更加阴晴不定。老范则抱着他的宝贝工具包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厚眼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对这人工造物的陌生与恐惧。

沙沙......沙沙......

那细微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,并未因我们前行而消失,反而像是跗骨之蛆,隐隐从四面件柜,柜门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屋子中央是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,桌腿已经有些腐朽,但桌面还算完整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桌面上放着的东西。

一把手枪!

就那样突兀地、静静地躺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。枪身黝黑,线条硬朗,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,也能看出其保养得相当不错,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卧槽!王和数字,似乎是编号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。

笔记本的内页是泛黄的纸张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文,夹杂着一些图表和化学分子式。

老柴的日文水平有限,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词汇。他皱着眉头,一页页地翻看着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:“霍娃子,看你刚才分析的头头是道,你来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?”

我愣了一下,暗想今后绝不能随便装*,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能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接过笔记本,尝试着胡编乱造。

“这......这像是一本实验报告?这上面有很多化学式和分子构造,我也认不全......这个应该是硫化物,还有这个......应该是苯的化合物......”

我又翻了几页,指着几段文字和旁边手绘的、扭曲的生物形态草图(那草图隐约能看出蛇的轮廓,但头部却被夸张地画出了类似人的五官),语气愈发沉重。

“应该是说这里的地下存在高浓度的硫化物和某种放射性化合物,就比如这里写道(この化合物が非常に不安定で、生物の正常な生長を強く妨害し。)不安定、生长、妨害......我猜大致意思是说这种化合物极其不稳定,可能会导致生物发生变异。”我合上笔记本,若是现在有一面镜子,一定能看到我的脸色有多么难看,“我现在可以肯定那些蛇就是小日本培育出来的东西。”

斌子听着我的解释,盯着那把王明,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否与几百万年前的猿人如出一辙呢?

我刚转移了一下注意力,就觉得那“沙沙”声似乎又靠近了一些,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,真是倒霉。

侧头看去,黄爷的脸颊又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。三娘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,烫得吓人。她拿出水壶,小心翼翼地给黄爷喂水喂药,但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无奈之下,她只能一点点撬开黄爷的牙关把药粉喂进去。这是最后的储备了。

必须得尽快找到地河花。

“地河花”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们心上。我们冒险进入这石槽沟,就是为了它。可现在,我们却深陷在这诡异的地下工事里,连阳光都见不到,何谈寻找那生长在暗河边的草药?

老柴和老皮四处转了转。哑巴、斌子和泥鳅纷纷抱着膝盖,眼神空洞地看着跳动的火苗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老范则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铅笔,借着灯光,哆哆嗦嗦地画着我们所走过的粗略路线图,这是他作为掌眼记录信息的习惯。我则是趁机活动了一下酸痛不堪的肩膀,长时间背着黄爷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儿。

寂静和等待,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也让那无处不在的“沙沙”声更加清晰。

就在这时,一直负责绘制地图的老范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鼻子用力嗅了嗅:“你们......有没有闻到一股......特别的香味?”

香味?

在这充满铁锈、尘土、福尔马林和淡淡腥臭的空气里,怎么可能有香味?

我们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
起初什么也没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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